倒是初夏精神头好了许多,槐花在她腰上垫了厚厚的软枕,她斜倚着目光复杂地说起了过往。

        “我原是做清倌人的,因为弹得一手好琵琶,便是只卖艺不卖身也能帮崔妈妈日进斗金,是以这么些年虽然不幸沦落风尘,日子倒也还过得去。直到遇见李世昭,他待我好极了……”

        “彼此动情时,他说要禀明父母纳我做妾,我想着像我们这样的女子,谁不是日夜盼望着上岸从良洗尽风尘?正妻名分我自然是不敢奢望的,能得一心人与他做妾已是最好的归宿。”

        初夏双目空洞麻木,像是这大千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殊不知她的心得被伤成什么样才会如此绝望。

        “他总说,我若心中有他便该将清白交给他,信他定不会负我……”

        香穗听到这话只想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呸呸呸!

        “刚开始我也是不愿意的,可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又怕他当真恼了我,于是就……”

        “那夜我与他是偷摸成的事儿,崔妈妈并不知情,我在楼子里依旧还是只卖艺,可是后来我怀了他的孩子,本是满心欢喜地告诉他,岂料他却……他竟……”

        初夏几度哽咽,香穗既没有打断也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的等待她情绪平复,因为她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初夏而言很有裨益。

        “李世昭那混账不肯承认我怀的是他的骨肉,因为我与他行事时总会提前服下他带来的避子汤,我可真傻,明知那药对身体损伤极大,还总是在他的甜言蜜语下,甘之如饴地喝下。”

        “我说不清究竟为何会怀有身孕,李世昭便觉得是我背叛了他,于是将此事告知了崔妈妈,崔妈妈勃然大怒,我的清白之身她原是打算找个最好的时机吊高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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