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世上难事种,种种各不同,香穗不由自主也跟着叹气。
碧珠哭着哭着猛然回过来头,定定地看了香穗片刻便朝她重重地跪下,“现在只有女神医能救我,求求您了,帮帮我这个苦命人吧,我给您磕头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求您帮我想个理由骗过崔妈妈,就说我的身子不能再接客了,我可以去后院厨房帮忙,也可以在院子里干粗活,给姑娘们洗衣服倒夜香怎么都行。”
“只要能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什么苦我都能吃!我虽不是良家妇可我也是女人,试问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想当娘啊?”碧珠抱住香穗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
香穗叹了口气,她想事情向来比别人周全。
“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倒也还好,崔妈妈至多让他在这院子里打杂。可你若生了个女儿呢?等她长成,难道崔妈妈会肯放过她?你忍心你女儿将来还走上这条路吗?”
香穗的话让碧珠如遭雷击,她失力松开手跌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儿,脸色灰败。
“她说的不无道理,碧珠,算了吧,咱还是认命……”燕娘神色悲戚,也忍不住落泪。
妓子歌姬都是贱籍,像碧珠这种情况,将来她的孩子一出世就属于崔妈妈,崔妈妈就是带去伢行卖掉碧珠这个生生母亲也没有权利阻止。
香穗心中悲悯,她没有办法袖手旁观,“我为你赎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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