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六,你不要太过分了!”李稔终于也还是沉不住气开了口,只是她唤的却是香穗的旧名,是有意在侮辱他,果不其然,栖梧轩那帮狗奴才个个笑了起来。

        香秋香秸气不过去就要发作,却被香穗眼神制止,因为她并不以过去的身份和姓氏为耻。

        不过香穗也不是挨打不还手的,她笑意盈盈地上前一步,一边摇头一边露出满脸同情,“嗐,这自幼不是在亲娘跟前长大的,就是出生再高贵也没有用。一张嘴有没有家教便暴露无疑了。”

        “你!贱人,你敢说我有娘生没娘教?”李稔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一蹦三丈高,若不是女使婆子拼命拦着她,只怕他早就冲过来要撕乱香穗的嘴。

        香秋香秸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位四小姐,只是素来听说她在外有贤良淑德温谨恭顺的美名。

        今日一见,简直了!姐妹俩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和意外,看来李四小姐与传闻真真不符,这暴躁易怒的性子还能是老夫人娇惯出来的?

        相比之下香穗就没有那么意外了,因为昨天他在去药房取药的路上就无意间听见了两个小丫鬟的窃窃私语。

        丫鬟甲:“哎,听说了吗?栖梧轩又摔打了。”

        丫鬟乙神色紧张左右张望:“嘘!小点声音你不要命了吗?四小姐最痛恨别人在背后说她坏话,被捉住了轻则发卖重则杖毙。”

        丫鬟甲目露惧色神情凄惶,“像咱们这些卖了死契的,生死不过是主子一句话而已。”

        “唉,那有什么办法?咱们没被调去栖梧轩当差就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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