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柏宣怀的问题,闻堰靖神色庄严地说道:“澜州有别于其他郡县,军政大权皆在节度使手里,这种情况可是朝廷大忌。主君以为西洲的戚家还有襄北李氏,这两个昔日赫赫扬扬的世家大族是怎么没落的?”
“不是八年前西夏与北胡同时挑起战争引起的么?”柏宣怀的看法与全天下的人不谋而合。
闻堰靖在这府上待了三年,自然知道柏宣怀不是明主,在这件事情上他也不愿意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单刀直入地说道:“纵观天下大局,举凡将军政大权集在一家手里的多数没有好下场。”
“不管朝廷在打澜州什么主意,在下都建议主君上书朝廷主动让出节度使手中的兵权,从此以后柏氏就只管澜州百姓的生计,还如同以前一样不直接受朝廷管辖,柏氏可自主澜州统辖范围内官员的任命。”
“你说什么?”柏宣怀怒发冲冠拍案而起,“大胆!姓闻的你究竟是谁的人?漫说现如今朝廷还没有任何举措,就算皇帝真的下令交出兵权,作为幕僚,你应当尽心竭力地为我出谋划策保住兵权才是!”
“我儿说得没错!”二房老太太同样怒不可遏,养尊处优的她指着闻堰靖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奸佞叛徒,吃着柏氏的住着柏氏的还敢帮着外人来企图坑骗我儿,叫我说就该拖出去活活打死!”
“主君明鉴,闻堰靖的提议实是在为柏氏阖族考虑,难道戚家与李氏的前车之鉴主君还没看明白吗?”
“一派胡言,戚家没落是因为戚老将军战败身死后祸起萧墙,几个儿子窝里斗最后反倒便宜了外人,戚家军也被朝廷强制改换旗帜,变成了如今代元启麾下的西洲军,听命于当今陛下。”
柏宣怀怒火中烧地反驳道:“至于襄北李氏,世人谁不知李崇光父子二人战死后,仅剩李秉一根独苗苗,他母亲孟氏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上战场,再加上当年李香穗挺身而出一战成名,这才导致了北境易主。”
“可如今的李香穗不也同样是集军政大权于一身,况且她手里的兵马远胜我澜州节度府,全是精兵猛将不说了,光是人数就已经比我们多出三倍,就算朝廷有意夺兵权,那应该是先拿李香穗开刀,凭什么要我主动上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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