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老夫人端坐上首满脸威仪,香穗也没客气,直接走了过去也在上首落座,这意思便是很明显了,此时堂上坐着的可不是亲家晚辈,而是堂堂的襄北城城主!

        “老身实在不知究竟做错了什么会引得李城主如此误会,以至于将老身乃至柏氏全族的体面悉数踩在脚下,李城主今日若不给老身一个合理的解释,老身便要亲自上威北侯府问一问了,你如此欺人太甚究竟意欲何为!”

        “亲家母何须如此动怒?”屏退了左右关上了门香穗反而更自在,她不用再顾及身份,干脆漫不经心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其实从我五姐姐入门至今,你从未真正接纳过她,不是么?”

        “荒谬!她是恒哥儿明媒正娶的嫡妻,腹中又怀着我恒哥儿唯一的骨血,老身又岂会不认?”

        “是么,老夫人刚以死去儿子的名义赌咒发誓么?发誓你从未害过我五姐姐!”香穗语气凌冽,眉眼间更是杀意勃发。

        香稔见她如此忍不住泪流满面,急急地上前软言哀求道:“好了六妹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求你别闹了,我婆母没害我,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是我,是我故意的……”

        “六姐姐!”香穗此时真是恨不得一棒子敲醒面前人。

        可香稔紧绷着的情绪已经决堤,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痛哭流涕地宣泄道:“是我,小六你知道吗?宣恒他如果娶的不是我,他就不会死!”

        “不,不是这样的……”

        “别说话!小六你听我说完!”香稔用力地甩开香穗伸过去想要掺扶她的手,步步后退,泪洒衣襟,“上元佳节,一眼万年……”

        “可如果上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情愿与他从未遇见,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死了,婆母也不会失去她唯一的儿子,澜州百姓也不会失去他们年轻有为的节度使,我是罪人你知道吗小六!”

        “这世上可有一人是你的全部?若是失去了他你便连气都喘不过来……小六,你放手吧别再管了,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了天意,生产那日若是上苍肯让我去找地底下找他便是对我最大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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