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香穗是什么人?她会被这种虚情假意所蒙蔽?戚战也不知是高估他自己的演技还是低估了香穗盛怒的威力。

        只见她双手背在身后,止住了笑,冷冷地睨着眸子盯了戚战足足三刻,直到他逐渐沉不住气,冷汗淋漓,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才凉凉地开口。

        “戚五将军八年前临阵逃脱,导致戚家军在余家湾折损了两万精兵,事后被罚连降三级,想来如今是已经升上来了,不过即便你再有手段升迁得再高,西洲境内也只有一位正一品的上将军。”

        “你想在本城主面前说话得看本城主的心情,我若不高兴,你且得跪到厅外去,是谁借你的狗胆让你在这儿大放厥词?”

        “李香穗你欺人太甚!”饶是戚战素来将与人为善的虚伪戏码演得入木三分,然而此时此刻他再也戴不住那张假面具,凶相毕露咬着后槽牙,一瞬不瞬地盯着香穗看,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偏生香穗不止毫无惧意反而越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越是变得更加强悍,她的眼神既傲慢又鄙夷,仿佛戚家兄弟在面前卑贱如蝼蚁。

        “欺你又如何?若是本城主没记错,戚家军早就便朝廷裁撤了番号,西洲军的成立可是受命于天子的,你们一口一个戚家军便是在公然挑衅朝廷的威严!本城主惩罚你们是在维护天子的颜面,若有不服大可上锦都告我去!”

        话已至此侍卫们再无犹豫,当即便要将戚威拖将下去。

        戚戬看形势不妙,立刻朝代元启嚷道:“大将军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就算不顾念我大哥将嫡女委身嫁给你做妾的情谊,也请看在军中共事多年的同袍之情上速速来相救啊!”

        “这……”代元启确实不赞同香穗如此大动干戈,他是倾注了无数心血才面前维持住西洲表面上的平静,若是戚威受此奇耻大辱,那么新军与老军之间的微妙平衡必将被打破,届时军中大乱,实不是代元启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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