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说不好,横竖咱们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别一不小心倒了霉。”
众人七嘴八舌,宋娘子越听越慌,等来到香穗面前时已经是害怕得撑不住,未及开口便软则腿跪下了,赵娘子见状只好陪她一同跪下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回禀城主,奴婢将宋娘子带过来了。”
“你到门外守着,没有本城主的命令不许让任何人靠近,宋娘子进来回话。”
“奴婢遵命。”赵娘子依旧没有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宋娘子全身软绵无力,她挣扎了许久才战战兢兢地走进内室,“奴婢,参见城主。”
“宋娘子不必如此紧张。”香穗稍稍抬了抬眼皮便又低下头去,她手里捧着的是《废奴疏》,李稷震惊天下之作,不说能够倒背如流,但里头都写了些什么玩意儿她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的。
之所以看得这么入迷,是因为上头有淳哥儿的批注,字体隽秀干净,香穗仿佛能看见那个小人儿伏案时认真专注的模样,而且真正让她惊喜的是淳哥儿对于《废奴疏》的理解。
当初李稷提出废除奴隶制,还奴籍贱籍等贫苦大众自由身的时候,天下人的反应几乎可以说是两极分化的。
以世家大族为首的贵族被直接损害到了自身利益,自然是穷尽所能地诋毁《废奴疏》,甚至一度联名上书朝廷,要求朝廷严惩蛊惑人心的李稷。
而被一纸籍契束缚了自由身的寒门子弟自然是对此极力推崇的,若不是李稷当时年纪小且不肯入仕,只怕如今他已经成为天下寒门之首,与贵族们的斗争自然也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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