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娘此话可见是对李幼澄的身份十分了解,木戈显然没对她隐瞒,作为同族这倒也不出奇,可奇怪的是掳走公主乃是株连九族的重罪,昭娘脸上却不见丝毫害怕,甚至还隐约透着几分欣慰与高兴。
木戈再次压住了又开始不老实想要踢被子的那只小手,轻轻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昭娘离开家乡日子久了,难道忘了南陵族人血液里流淌的便是巫蛊之术。”
“我虽资质愚笨不是可造之材,却也还治得了这点伤寒发热的,你只管忙你的去,请人帮忙烧些热水吧,等发完汗散了热,让她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一路奔波到现在,想必她早就想沐浴了。”
“行吧,既然你能搞定那我可就走了,院子里留了人,有事儿吩咐一声就行,等她好了带到酒肆来,我请你们喝最好的忘忧酿!”
昭娘笑呵呵地拍了拍木戈的肩膀,心道这小子不就是嫌她杵在这儿碍眼么,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了就撂在一旁,先前佘家坝方向传讯过来她便忙不迭地腾出了这处院子,还安排了靠谱的人进来。
现下城中风声鹤唳,她做这些可不容易,偏生木戈这混小子还不识好歹!不过昭娘早就得了南陵王的密令,不惜一切代价襄助木戈,这便意味着,哪怕要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昭娘离开后木戈便脱了鞋袜上床去将李幼澄拉着坐直起来,双掌贴在她背后为她运功驱逐体内寒气,她的伤寒乃是昨夜在义庄不小心着凉引起的。
再加上方才在城门口情绪起伏太大,牵动了体内残存的醉梦余毒,几下相加,小公主本就娇弱的身子自然承受不住,只要渡给她足够多的真气,自然能将寒气驱逐出去,身上的高热也就退下了。
木戈集中精神将真气运行了一周天,半个时辰后李幼澄终于安稳地进入了梦想,既不说胡话了眉心也舒展开来。
木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盖上被子,正准备起身离开时手臂却忽然被人抱住,回过头一看,李幼澄已经睁开了眼睛,半梦半醒间正用闪着水光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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