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帝揉了揉眉心,天朝四野太平,先帝爷为他留下了一片繁荣昌盛的江山,作为盛世君王,他大半生都过得相当顺遂。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见不得世人安享富贵,近年来天灾不断,先是鱼米之乡国之粮仓的苏南一带连续三年大旱,河流干枯土地干裂颗粒无收,国库拨出大量赈灾银却依旧有人饿死在路边。

        接着属国西夏境内暴雨数月,飓风和海水摧毁了田地庄园,数万人流离失所,朝廷不仅要赈灾还要派出军队安置以及帮助当地百姓重建家园。

        再有就是北方胡匪成患,他们肆意劫杀过往商队,更在茶马道上设立关卡阻断南北货物流通,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

        且胡匪此举不仅是公然与朝廷叫阵,更挑动着草原各部落不安的心,朝廷若是不能及时派兵镇压,恐怕不就之后草原各部都不会继续臣服在天朝的威严之下。

        年迈的建武帝过惯了风平浪静的好日子,应对最近几年的形势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所幸太子从旁协助,替他分担了不少。

        可朝瑰被掳后太子便彻底丧失了理智,不仅盛怒之下亲手斩杀了八名天鹰卫,还一意孤行地下了封城令,不分昼夜亲自带队四处搜罗歹人踪迹,将整个帝都闹得人仰马翻。如此行径,实在是有违一国储君德行。

        短短三日,建武帝的案头上已经多出厚厚一摞弹劾太子的奏章,太子太傅为止住非议不惜拖着病体在各个朝臣府邸间东奔西走,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出事至今太子未曾入宫面圣,替建武帝前去宣召的内官甚至连太子的面都没见上就被打发了回来。凡此种种无一不在昭示东宫的反常,作为一国之君,建武帝忧上心头。

        “赫连铮,你和歹人交过手,可曾看出对方的武功路数?”

        “禀陛下,臣无能,被歹人三招击败,未能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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