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霄走到温行之书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请进”,声音不高,语气平和,和温行之平时说话的样子没有两样。

        程霄推门进去,随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的温度比走廊高。这间屋子程霄没进来过。

        他本以为这人大概还在书桌前处理那些晦涩难懂的工作。温行之每天从公司回来,头一件事往往是先进书房,把当天没处理完的文件再过一遍。程霄在楼下碰见他都是这样,轮椅从玄关一路推到书房,除了吃饭,门一关就是大半个晚上。那些文件堆在桌上,厚厚一摞,上面全是程霄看不太懂的图表和数据。

        但是,程霄猜错了。

        他不在书桌前,这会儿反而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书房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软榻,浅色的绒面,边角雕着简单纹样。温行之坐在上面,背靠着扶手,他还穿着那件外出的花边白衬衫,衣领扣到第二颗,袖口是层层叠叠的荷叶边,料子很薄,颜色偏白,被温行之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衬衫下摆长,盖到大腿下面,那两条腿瞧着不像衬衫底下还穿着什么。

        他腿上搭了一张毛毯,从腰腹一直盖到脚。但是边缘松了,露出光着的一截脚踝,再往下是一小片雪白的脚背,几根脚趾松散地垂着,指甲修得齐整,连脚后跟的皮肉都是软的。

        看起来下半身好像没穿东西一样。

        程霄的眼神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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