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了公寓，没租新的。她把猫送人了。她跟处了两个月的人分手，分手是她提的。她今天提前两个多钟头到场。她一整天不说话——而她是这一行里出了名的话多。她隔一会儿看一次那扇门。她跟人换了出场顺序，换到倒数第四——那一趟走到台子尽头，右拐，贴着前排走，伸手能碰着第一排的人。
单看每一条，什么都不是。
退公寓的nV孩这一行满地都是。提前到场的多半是怕堵车。换顺序是每天在发生的事。不说话的今天有六个。
他这一行的人不看单条。他看的是同一天里，这些东西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而最要紧的一条压在秤上：她把猫送人了。
&把烟摁在鞋底上。
送猫这个动作，是把身后的东西安顿好。
他二十二岁那年学会这一条，教他的是他一个表兄。那年冬天那个人把家里的钥匙留在餐桌上，把他那条狗牵到邻居家，第二天去做了一件他明知道回不来的事。
可这一件不一样。
那一位安顿完东西是要出门去挨枪子的。这一个安顿完东西，是要走上一条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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