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她本来只是想回来看看。顺便道别。

        走到最後一排时,她却停下了脚步。

        窗边立着一张画。很大,b沈若微平常用的画纸都要大一些,像一块沉重的、压在光影里的告示牌。它没有画框也没有署名,整张纸几乎都被深蓝sE覆盖,颜料涂得很厚,有些地方甚至堆了起来,乾掉之後留下不规则的裂痕。

        林予夏走近,她原本以为那是一片海,可是看久了,又不像,也没有天空,没有地平线,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东西。

        只是很深、很深的蓝,她再靠近一点,才看见那层蓝sE下面压着字,有些字被厚厚的颜料盖过去,只留下模糊的凹痕。

        林予夏伸手,最後,她在那一片蓝sE的下方,看见一个字。

        很小,和整张画b起来,小得几乎不值得被注意,却是整张纸上最唯一可以辨识的地方。

        ——我。

        林予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看着那个「我」。

        忽然不知道为什麽,眼睛有一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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