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你要什么?”
“大提琴弦,一套。要最贵的。”
王叔一边拿弦一边说:“你现在不拉了?”
“不拉了。”
“可惜了。”王叔说,“我听过你拉西贝柳斯,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的一次。那年你在音乐厅,第二乐章,我记得。”
韩雾笑了一下,没说话。
从琴行出来,天开始下雪。
苏州很少下雪。那年的第一场雪,下在十二月底。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我手上的石膏上,落在我肩头。我伸手去接,接住了,看见它在掌心化成一点水。
“韩雾。”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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