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尖锐。“说得好。我喜欢你。你可比迈克尔描述的要敏锐多了。”
迈克尔走到大卫身边，手掌贴上他的后腰。这是一个带有占有欲的动作，隐晦却意味深长。“大卫有很多面，朱利安。没哪一面需要你来分析。”
“放轻松，”朱利安说着，脱下外套递给一旁候着的工作人员，“我只是在观察。说真的，这挺有意思的。我记得以前要是有人不请自来，你可是会直接把酒泼到对方脸上的。如今倒好，你竟当起了一位体面的主人。”
“人是会变的，”迈克尔说道，下颌线条紧绷起来。
“是吗？”朱利安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看来婚姻确实能改变一个男人。磨平了棱角，让人变得……安于现状了。”
这个词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宛如烟雾。大卫感到后颈处泛起一阵烦躁。他能感觉到身旁的迈克尔浑身紧绷，衬衫袖管下的肌肉绷得死紧。
“晚餐一小时后准备好，”迈克尔语气生硬地说道，“你先去安顿一下吧？你的房间在二楼的客用套房。”
“请带路，”朱利安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迈克尔领着朱利安拾级而上，大卫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他注意到朱利安的目光在迈克尔的背影上停留，那眼神中透着一种掠食者般的光芒，令大卫感到一阵反胃。他们之间有着一段过往，那是一张由旧日恩惠与更久远的债务交织而成的复杂网。而朱利安似乎下定决心，要将每一根线头都一一扯开。
一小时后，众人围坐在那张巨大的橡木餐桌旁。海伦·惠特莫尔展现出了超高水准，端上了一道堪比杂志封面的烤肉，周围点缀着烤蔬菜，还淋上了浓郁诱人的肉汁。餐桌上摆放着水晶杯和瓷器，气氛却显得僵硬，充斥着刻意营造出的客套。
惠特莫尔先生坐在主位，以近乎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手法切割着烤肉。海伦坐在他对面，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们和那位客人，一心盼着一切都能尽善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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