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麽总是帮我?”

        柳随风没有立刻回答。

        晨风吹过山洼,带起树叶沙沙的响声。过了一会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

        “最初是顺手。後来……看你剑练得太苦,年纪轻轻却被一身旧伤牢牢拖着,便忍不住多管了两句。再後来,就是今晚这种局面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被他们三个男的欺负。”

        “就这些?”淩霜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狐疑与试探。

        “女侠希望有别的理由?”他反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眼神却深邃如井。

        淩霜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从这个看似寻常的男人口中听到什麽答案。只是这几日以来,被他一次次好巧不巧地靠近,加上昨夜几乎半赤裸着上身靠在他怀里处理伤势,让她内心原本坚不可摧、清清白白的情感界限,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与危险。

        “我讨厌欠别人的。”她最终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紧绷与防备。

        “那便当是一场寻常的交易。”柳随风接话极快,没有给对方留出胡思乱想的余地,“我帮你处理旧伤,教你两招松弛经络的内息法。女侠若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以後在江湖上看见老夫被仇家围攻,顺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救一救,也就两清了。”

        “就这麽简单?”

        “就这麽简单。”

        两人一前一後继续沿着山道行走,过了一会儿,淩霜忽然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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