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三层,她的袖口亮了三次,墙才让开。
零走在前面半步。她每亮一次袖口,墙就让开一道缝,缝的边缘是暖的;程衍侧身穿过去的时候肩膀擦到了墙面,那东西温温的,像刚刚有人靠过。他把肩膀缩了一下。
「这一层要层权。」她说,「你的假权杖能过,但别碰任何东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慢下来,只是把右手往身侧收了半寸,收到袖口贴着大腿。
「为什麽?」
程衍问完就把手插进口袋里,插到一半又拿出来,最後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因为碰坏了,」零说,「不是坏一个零件。」
程衍等她把话说完。她没有再说。他在那三秒钟里想了三种可能,每一种都不好,而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三种都想得太客气。
***
程衍闻到的第一样东西是水。
不是味道,是那种空气里多了一点湿的感觉。在栈都待了两天,这是他第一次闻到不是被过滤过的空气,而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高兴——高兴到他自己都觉得可悲,一个人要在一座天堂里待到第三天,才会为了一点水气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