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沿着海岸公路向东行驶,来到了济州岛最具标志性的地质奇观——城山日出峰。
巨大的火山喷发口耸立在湛蓝的海面上,边缘呈锯齿状的九十九座峰顶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庄严而神圣。日出峰脚下黑色的火山砂滩上,几位身穿黑色潜水服、头戴古老面镜的济州「海女」阿嬷,正手持浮标与金属工具,准备迎着刺骨的冬日海浪下海采集。
涵意将相机固定在重型三脚架上,开启长焦镜头,捕捉着海女们跃入冰冷海水中的英姿,以及她们浮出水面时发出的那声长长的、被称为「呼吸声」的哨音。
「济州海女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无形文化遗产,」智安身穿一袭沉稳的深蓝色羊毛风衣,站在涵意身侧,「她们不携带任何氧气设备,凭藉着惊人的肺活量潜入数十公尺深的海底。而海女们采集到的最顶级海鲜,就是马粪海胆。用这种海胆制作的熟成海胆酱小菜-mook,是济州岛最奢侈的海洋饭馔。」
她们来到日出峰脚下一座由海女合作社经营的石屋酱房。
刚采集上岸的马粪海胆被海女阿嬷用金属小匙熟练地剖开,露出里面金黄鲜艳、宛如黄金般的光亮海胆黄。
今天拍摄的核心,是济州岛古法低温盐熟成海胆酱工艺。
智安亲自下厨示范这道极致海洋小菜的熟成过程。
「海胆黄极其脆弱,」智安在镜头前示范,「济州古法不使用大量的盐,而是将海胆黄放入极薄的清酒与少许天然海盐中,轻柔翻动,随後放入黑陶罐中,放在五度的火山岩洞里进行为期七天的慢速低温发酵。」
七天後的熟成海胆酱,质地变得如柔软的黄油般绵密,呈现出暗金黄色的光泽,原本海胆的微苦完全消失,化作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深层鲜味Umami。
调味时,智安仅加入少许高纯度的白麻油、少许切碎的紫苏叶与白芝麻,用骨质匙轻柔拌匀。
涵意迅速将镜头推至微距极限。
观景窗里,暗金黄色的海胆酱在白麻油的浸润下泛着亮油油的光泽,紫苏叶的深绿与海胆的金黄形成了无与伦比的色彩对比,宛如一碗浓缩的海洋精华。
智安舀了一小匙熟成海胆酱,放在一片刚烤好的济州特产紫菜上,递给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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