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双心石沪是浪漫的象徵,但其实它最初只是最残酷的生存智慧。」林潮与陆蔚并肩站在崖边的栏杆旁,海风将两人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以前七美的渔民生活苦,为了捕鱼,一家几代人合力在海里搬石头,堆出这座捕鱼陷阱。利用潮汐退潮,把鱼群留在石沪里。」林潮看着悬崖下的蓝色双心,语气里带着对这片土地的敬畏,「是用几十年的汗水与风浪,才换来这两座心的形状。」
陆蔚拿出相机,取景框里,双心石沪在阳光下闪烁着翡翠般的光泽。但这一次,她的镜头没有只对着风景,而是微微偏转,将林潮微仰着头、迎着海风的侧脸也一并收入了画面中。
「给,嚐嚐这个。」林潮从背包里拿出刚在港口买的热腾腾黑糖糕。
用纸盒装着的黑糖糕切成完美的方块,发出浓郁的黑糖香气与炒香的白芝麻味。林潮拿出一块,递到陆蔚嘴边。
陆蔚微微一愣,随後低头咬了一口。
黑糖糕极为松软且富有弹性,咬下去的瞬间,齿间传来令人愉悦的韧性。高浓度的黑糖甜香在口中蔓延开来,带着微焦的蔗香与淡淡的桂圆香气,却完全不显得软烂或过度甜腻。那是属於离岛最质朴、最温柔的甜。
「好吃吗?」林潮看着她嘴唇上沾着的一粒白芝麻,嘴角勾起微笑。
「嗯,很软Q,而且糖香很厚重。」陆蔚点点头,正准备拿卫生纸,林潮却已经抬起手,指腹极为自然地在她下唇边轻轻刮了一下,将那粒芝麻抹去,随後顺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陆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崖顶的海风呼呼地吹着,将远处太平洋的浪涛声送上高空。陆蔚看着林潮那双在阳光下泛着浅琥珀色光芒的眼睛,空气中除了黑糖糕的甜香,似乎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焦糖味。
「陆蔚,」林潮看着双心石沪,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轻柔,「双心石沪虽然是为了捕鱼堆的,但能叠在一起的两座心,总归是要经过很多次的浪打潮退,才能安安稳稳地靠在一起。」
陆蔚握紧了手里的黑糖糕盒,看着崖下那座在波浪中屹立不摇的双心,没有说话,但手掌却悄悄地覆上了林潮放在栏杆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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