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瓶器在这时候自己弹开,响到那一瓶酒一路往前滚,滚到他整个人从吧台边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他後颈上。
「这一轮还没卖完。」
姊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他後颈上,按到他整个人往她肩上靠。
「这一轮算谁的。」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的铁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滚到只剩一层闷响,闷响里分不出是人还是机器。
店长陈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她手里那一叠酒单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她掌心。
妹廖跟在後面,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她手里那一串钥匙还捏着,捏到钥匙的齿陷进她指头。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他姓蔡,二十七,是这一间PUB的酒保,调的是别人点的酒,酒一杯一杯调,调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开瓶器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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