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妄?”
“嗯。别乱动,待会儿你流水流到床单上都是你自己的错。”
声音还在跟前,但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脸。
床垫弹了一下,他的重量挪开了,脚步声从床尾绕过去,好像走到了柜子那边,抽屉拉开又关上,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碰了一声很短。
她看不见,耳朵变得格外灵。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柜子合页的吱,他光脚踩地板的声音——左脚,右脚,走回来了。空气里隐约飘来一股冰块融化的凉意。
“你、你拿了什么……”
他没回答。
床垫在她右侧陷了一块,他坐下了。手指头搭在她锁骨上,不是掌心,是指尖,两根手指头并着,从锁骨窝往右肩头划了一道,指腹带着薄茧,刮得她皮肤发麻。
然后手指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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