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斯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在想，我该如何离开这间屋子。仿佛我每向门口迈出一步，都是在背叛此刻的一切。”
马库斯的手停了下来。他微微挪动身子，抬起阿利斯的下巴，让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那就今晚别走。留下来，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箭孔洒进来；留下来，直到守卫换岗、城堡苏醒。”
“那之后呢？”
“那之后，你便离去。而我会在此等候。”马库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阿利斯的轮廓……“不过，如果能留存着你睡在我怀里的记忆，等待的过程或许会好熬一些。”
阿利斯喉头一紧。他在马库斯的锁骨上落下一吻，动作缓慢而缠绵。“你会让我感到温暖吗？”
“永远都会。”
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马库斯从墙上的挂钩取下一件厚重的羊毛斗篷，将它披在两人身上。石质地面冰冷坚硬，但他们躯体间散发出的热量却如熔炉般炽热。阿利斯将头埋进马库斯的肩窝，呼吸逐渐平稳，灯火也随之黯淡，只剩下一抹幽蓝的微光。
“马库斯，”他轻声唤道，语调已带上了几分困意。
“嗯？”
“等我回来，你要再讲给我听。把你记住的每一个细节，都再说一遍。”
马库斯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好。而且到那时，我一定又在漫长的黑暗中发现了新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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