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曾经是怕那鬼鞭和情咒带来的蚀骨疼痛,也怕扶桑一怒之下把自己卖到鬼妓院,如今更多是贪恋周歆的温暖,和他给自己许下的承诺。他始终是一个自私之人,也难怪会落得今天的境地。
俞倾不知去向何方,但仍是下意识地往周歆的府邸飞去,那时已经月黑风高,树梢轻轻摇动,好似鬼魅的影子,伴着猫头鹰的“咕咕”叫声,更显得幽暗森然,竟是与鬼界并无二致。
四周昏暗,只有周歆的房中仍点着灯,俞倾飘荡到门口,轻轻地敲响房门。
“进!”
确认听到了周歆的声音,俞倾方才推门而入。只见周歆正披了件薄衫,伏在桌案前读书。
“你怎还有脸面来找我?”周歆并没有偏过头来瞧他,但似乎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声音冷冷的,面无表情却不怒自威。
俞倾并不知他所指何事,只是呆立在原地,神色恍然。
“你竟私自放走了那书生,与他苟且之时,你很是畅快吧!”周歆此时才望向他,眉梢眼角已经添上了明显的愠意。
一记惊雷响炸在俞倾的心头,他竟不知何时周歆知晓了这件事,他明明已经连扶桑都瞒过了。
“歆郎,我……”他自知理亏,羞愧地低下了头。
的确,他没什么好辩解的,他不仅放走了程瑄,还在那场性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甚至在快感支配下,他也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一刻对程瑄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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