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三楼的围栏上,撕心裂肺地哀嚎了一声。
眼前的事物都失了轮廓,他什么都看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他的四肢都是软的,出门时他没看见门槛,摔了一跤,狼狈地跪趴到了地上,手指好像触到了什么湿黏温热的液体。
是血吗,是谁的血啊。
全世界都是红的,全世界对他来说,都是血。
他不知道被谁搀扶了起来,他先说谢谢,然后说,是我报的警,我打电话报的警,我弟弟贩毒,我报了警。他说了一遍又一遍。这是他弟弟,刚才叮嘱他要做的事,他必须要做。
他无措地将头发向后捋,手上的血混到了发丝里,让他看起来也好像摔破了脑袋。
“高启盛,两点三十五分,确认死亡。”
“让一让,让一让,搭把手,响队,响队你别睡啊!”
“别慌,都别慌,响队头上没流多少血……”
那一刻,他终于回到自己体内,他不再是冷冰冰的观众,也终于想起了,高启盛最后对李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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