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周遭的环境，卧室里以米色和灰色为主，布局宽敞明亮，对面的墙边立着展示柜，透明玻璃后摆满了各式价值不菲的赛车模型。
身下的被褥软得能让人陷进去，有淡淡的果香洗衣液的气味。
毫无疑问这是谢聿本人的卧室。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怂恿。
谢聿听得无趣，“我今天很忙。”适时回头，正巧和睁着眼乱看的姜凝撞上目光，他无声地摁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身后的桌子上。
姜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几个小时前，对方还在灯光昏暗的酒吧包厢里把他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玩过了，但同样，也多亏了对方，自己才能摆脱那些催债人的纠缠，他不知道要用何心情来面对。
一只干燥的手伸过来，拇指指腹擦过他的脸颊。
“你哭了。”谢聿歪头看着他。
姜凝这才发觉自己脸上冰凉，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抹眼泪，把脸颊都蹭花了，模糊道：“做了个噩梦。”
他整个人窝在被子里，眼睛和鼻头都哭得红红的，自下而上地看着谢聿，眼睛水洗过一般澄澈。
谢聿说话的语气都变柔和了，他摸了摸姜凝圆圆的脑袋，“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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