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中的不安却在一点点加深。

        他看不透自己的学生,同样的,他也看不透自己。

        明明他是如此地厌恶杀戮,思妄手上沾了不少的人命,他本该讨厌这个人,本该用戒尺将这个腐烂的灵魂狠狠打碎,然而到了最后,他心软了,甚至,堕落成比他更不堪的人。

        教了十几年的圣贤书,最终却败在了一个不学无术的腐朽上。

        涣征不觉得难过,也不觉得痛恨,相反的,他有些后悔。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样,为什么要和别人合作,为什么要让他生下孩子,为什么……没能早点意识到这一切的后果。

        他轻抚着思妄的脑袋,细长的眉眼忧愁,无视周围逐渐看过来的目光,涣征抱着人走进了自己的居室。

        周围的学生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鸦雀无声,面面相觑,最终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敢在先生的门前讨论,一个个跟刚长腿似的僵硬地跑了,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

        学生们确实受了很大的刺激,堪比看到了常年不吃肉的和尚突然啃起了鸡腿一样,完全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甚至怀疑刚才看到的那个只是和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心中唏嘘不已。

        然而此刻,他们先生眼里只有躺在床上的某人,涣征用手沾湿了帕子,拧干后擦拭着思妄身上的热汗,抿着嘴,有了几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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