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声音又高又急,几乎气得快破音了,一面拍着思妄的后背,一面又恶声恶气地咒骂着,水湿漉漉地滴在了思妄身上。

        思妄迷茫地睁开眼,与那人幽怨的视线对上,大脑都快转不过来了,呆呆看着他。

        “看你大爷啊看,操……我这衣服才刚换上,这下好了,全给你整砸了!”小少爷气得快炸开花了,那黑中带点红色的发色就像冒着火一般,水珠从他鼻尖滴落,勾勒出那稚嫩精美的面容,皮肤嫩白如脂。

        “真搞不懂你这乡巴佬,至于吗?结个婚就闹得要死要活,照你这性子不被啃死才怪!又笨又蠢,我真是……”

        弦翎走了两圈,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他恨恨地脱下,摔在思妄身上,捋起那湿润的发丝,往后一扎,身上只穿着那件贴身的白衫,身体修长如细柳般笔直,居高临下地盯着思妄。

        好似被气得笑出来一样,他眉眼微弯,又是恶劣又是得意:“你可算是欠我一个人情了。”

        思妄抬头望他,阳光洒在少年身上,将他身上的水珠隐射出丝丝彩色的斑斓。

        刚从死人关被人拉回来,他鼻子又疼又酸,乍一眼有这么个人落入眼帘,心都忍不住颤了颤。

        不知怎的又落下泪来,也没人拦着他了,便哭得愈发不可收拾。

        少爷表情一僵,他有些僵硬地偷瞄了眼思妄,见他哭得伤心,声音又哽咽又凄惨,仿佛死了亲娘那般,泪珠子一滴滴全顺着脸颊流下来,哭得一塌糊涂。

        弦翎少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似乎……确实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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