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自顾不暇,这次他只要敢出兵,那么明年朝廷大军一定会再进淮南征讨他,李璟魂飞魄散下,还敢再救江陵?

        楚国马希萼变乱之后,国力尚不如我,怎能作为依靠?

        况且请人出兵,不给钱粮财货,他们又怎肯退去?即便给了钱粮财货,到时候江陵屡经战乱,城郭毁坏、民生凋敝,府库空虚,高氏何以为存?”

        高从诲无言以对,浑身上下的力气,就好像被抽干了一样,他哐当一声,重重坐到了胡床上,只是心里还是非常不甘。

        此时,孙光宪上前一步,抓着高从诲的衣袖说道:“大王此前何其英明,以副使三郎入京朝拜,得天子欣赏,又为十四郎求得与圣人心腹勋臣联姻。

        臣更听闻绍明圣人有意为其义长子张烈成,求一高氏远房娘子为妾。

        这天下诸国间,还有比高氏与天子更亲近的吗?

        纳土奉献,献出去的不过是区区三州十七县之地,得到的却是满门公侯与国同休,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吗?

        大王再不决断,真要看着高家与南平百姓血流成河吗?”

        孙光宪三声怒喝,只吼的高从诲心神震荡,内心深处,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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