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漕帮在泽州扣下的船只,大爷去寻礼老大怎么也有几分薄面。可如今扣下的船只的是赵家,而船只又还没到泽州。按照他们两家在水上的规矩,礼老大可管不到益青县境内的河道上来。

        江黎不由有些头疼,这事儿虽跟她先前猜想的一样,出在了运输上。只是这扣押船只的人,却跟她先前想的略有出入。

        她之前见耿大郎一直不愿细说,又听说泽州出了问题,便以为是礼老大做了什么。

        到没想过是同他议亲的赵家!

        这赵家也是有意思的很,就因为礼老大曾经的一句戏言,便要做这等令人诟病的事?

        说到礼老大,事情还要从一年前说起了。

        那场大火之中,她被小丫头抛下井里,眼睁睁的看着小丫头在她面前被大火吞噬。那挣扎到逐渐变形的身T,痛苦扭曲到渐渐看不清面容脸,以及布满整个水井的焦糊味道……这情景让她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本无法入睡。仿佛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片火海,而火海中那变形扭曲的身T,痛苦的脸统统变成了她自己。

        难以入睡的她便在北上的路途中拼命的救治各种病人,甚至一刻也不愿歇着。累到极致的身T,病人减轻痛苦的笑容,确实能助她安眠。

        遇到礼老大便是在那个时候。

        那日,商队在北地停下来的时候,她照旧去附近行医。还未走到附近的村落,便在半道上遇到受了重伤的礼老大。彼时,江黎自然不知道他是泽州漕帮当家的,只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他需要自己的救治,治好了他自己也能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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