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然愣了一瞬,然后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轻轻摇了摇头。
“节哀顺变。”
在亲人下葬之日,那个被他欺负得遍体鳞伤的小孩说。
霍少德蓦地掐住眉心,然后烟烫到了手指,掉在了湿漉漉的地上。烟头打着旋儿,在水流中兜兜转转找不到归处。
这些天他听过太多次这句话,沉痛的、快意的、冷漠的、嘲讽的、悲哀的,已经听到麻木,可现在不知怎的,竟在卜然的语调里听出了一分怜悯……
你在可怜我什么?
你不应该才是最无辜可怜的那个吗。
又为什么不恨我?
你应该恨我入骨,欲将我抽筋剥皮不能泄愤才对。
那一瞬间,霍少德突然觉得好像,有些疲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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