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名仁刚要追问,就听卜然偏头咳了两声:“去医院吧,我烧得有点厉害。”他神色一凛,立刻对外喊了声“出发”。

        最后只有司机一个人回到车上,卜爸卜妈和新助理自觉自发地上了后边那辆魏行舟的车。

        阳光被乌云驱逐,天色明显阴郁下来。

        两辆汽车先后发动。

        还剩下一个人站在路边,像一棵孤零零的枯木扎根在料峭的冬天里,狂风撩起他的衣摆,却没有吹动他的步伐。

        钟秦目不转睛地望着江名仁的车,眼神黯淡下去,宛如在硬生生割舍着什么东西,前车缓缓转动的车轮碾在心上,将活着的气息也一点点抽走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倾尽全力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就这样吧,挺好的。真正的弟弟回来了,他已经没用了。

        江名仁现在有卜然,有新助理,那片光里没有他这个影子的位置。过去的十多年宠爱已经是偏得的了,大闹了这么一场,和哥哥亲过了,做过了,也被恨过了,死都值了。

        他累了,没力气奢求再多了。

        北风从遥远的远山呼啸而过,吹落三季繁华,打着旋的枯叶像刀一样反复割在脸上,风声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冷,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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