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身条块分明的肌肉多一寸则喷张,少一寸则薄弱,在经年累月的锻炼与实战中,恰到好处地贴在周身柔韧筋骨上,犹如野兽周身浑然天生的优雅与骄傲。他仅放松地坐在那不动,周身从容无惧的气场不经意间就散发出来了,侵略意味十分明显,很容易引起其他雄性动物的暗中比较,以及一些无意识的警惕敌视。

        “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受伤的,但总在我这里住着也不安全对不对……”卜然一边上药一边说。

        话才说了半句,邢以愆就捂住伤口收着劲儿咳了一阵,咳得隐忍克制,咳得唇红齿白,咳得满面春色,浓眉微蹙,眸光潋滟,可怜但故作坚强地望向卜然,喘息不止。

        卜然目不斜视、大义凛然,表情肃穆到能立马原地表演一个升国旗仪式。

        邢以愆边咳边哆哆嗦嗦地掏出张小纸条,上头用遒劲骚包的行头小楷写了句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卜然立刻噔噔噔退开:“不敢当不敢当,外边那个Lin妹妹是救你命的,要以身相许的话找他。”

        邢以愆眉峰微挑,桃花眼梢春水带笑,没刮胡子的面相又带着几分岁月打磨过的粗粝,薄唇翘出一个玩味的弧度,慢悠悠掏出第二张:【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全力做到】。

        卜然咳了声,随口应了:“好啊。”

        邢以愆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卜然身上,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一直靠在窗边的娃娃脸忽然不耐烦地催促“天不早啦”,卜然立刻手脚麻利地给他换完药,挎上包出门了。

        然后彻夜未归。

        卜然这孩子长了一副好忽悠的模样,会跑到哪去。邢以愆一边自己重新拾掇自己,一边推测卜然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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