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以愆自然知道这种痕迹是怎么弄的。

        卜然皱眉看着门神一样靠在墙根的男人,突然想起什么,借揉耳朵的动作遮住了胸口的乳环,夹着衣服躲进了卫生间。

        浴室里,细密的水流哗啦啦砸向地板。白色的蒸汽逐渐在玻璃门上氲出一个身形,影影绰绰,时而转身,时而俯首,时而晃动。

        邢以愆凝着这扇不能打开的门,手不自觉探向空空如也的口袋,又立刻抽出来——卜然不喜欢烟味。

        该戒烟了。这个决定让老烟鬼既兴奋、又焦躁。

        过饱和的蒸汽从玻璃门缝钻了出来,一团朦胧中裹着清冽的沐浴露香,缠住了男人躁动的心。

        ——就是这个味道,现在染遍了卜然的每寸肌肤。

        这个小小的联想让他浑身燥热,仿佛已经顶着烈日在荒芜沙漠中苦行数日,而眼前恰出现了一棵小草。只要刨开那些数不尽的流沙,就能挖出一个甘甜的水源,解他心里的干渴。

        青年模糊的影子不知何时倚在了墙上,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都没动。

        邢以愆阖眸屏息听着,分辨出了纷扰水流中掩盖着的哭泣似的喘息,灼热的,湿润的,断断续续,带着不经意的颤抖。

        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看,或者说,不该继续放肆编造。方才那些也许只是想象,是他无数个冬夜的妄念所幻化出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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