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邻市的消息,是我告诉霍少德的。”钟秦盯着卜然那双与他极其相似的眸子,想从中探查出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没有我,霍少德找不到你。”

        “我知道。”卜然走过去,给钟秦把喝空的杯子重新倒满:“光有你,我也受不到那些罪,冤有头债有主……”

        “再者,江名仁说了会亲自好好收拾你。”卜然唇角噙出一抹坏笑:“我要做的就是尽快把你打包送回去给他。”说着,他指尖扫下了钟秦肩头挂着的一根头发,目光在那极具占有和控制意味的项圈上重重划了一下。

        钟秦像被踩了尾巴,立刻放下茶杯扣扣子。

        院外传来两声汽车鸣笛,民宿老板娘蹬着高跟鞋哒哒跑来,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出来一个新面孔的俊俏小青年。年龄和她的房客差不多,但气质明显不同,从那极力避免身体相触的戒备姿态,衣裤下露出的累累伤痕的一角,还有对视时沉静似水的审视眼神,都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受伤后被赶出狼群的孤狼。

        在脑子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下意识退开让路了。

        “对了,老板娘。”卜然从后面冒出头来:“我买的四套乳胶床具,劳烦给他一起搬到车上。”

        “好嘞。”老板娘一阵风似的,立马笑着哒哒哒去库房。

        “你和我哥一套,行舟哥、我爸妈各一套,剩下一套我回去送导师,辛苦帮忙带回去。”卜然亲眼盯着人双脚迈上车,严肃叮嘱道:“然后一定记得给我报销机票钱。”

        钟秦忍了又忍,关上车门之后还是挣扎了一下,降下车窗:“……我现在和江哥不睡一起。”每次做完,他都自己默默回房间清理,没资格留下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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