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握住的手被用力攥了一下,卜然从短暂的回忆中走出来,重新看向霍少德。

        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的悲伤。脑袋里那些用于感知情绪的神经似乎罢工了,全都缩在小小的充满安全感的壳里,很安逸地沉睡着。

        “如果我想要有关呢?”霍少德将卜然的手贴在唇前,宛若一个乞求的姿势:“你无法摘除这种血缘关系。”

        卜然苦恼地眉心蹙起:“医学上来讲是这样的。”

        他无法否认霍少德是这个孩子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

        “但你为什么会想要它呢?它只能存在几个月而已。”卜然还是觉得疑惑。他肚子里的是个生不下来的小怪物呀。

        霍少德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这种无能为力使他异常焦躁不安,努力控制住语气:“我不是想要他,卜然,我是想要你。无论有没有他,都不会改变我喜欢你的事实,你才是唯一的,是我想相伴一生的人。”

        霍少德从未如此低声下气:“是我求你卜然,让我负责好不好?”

        思维的角落注意到某个一闪而过的词汇,霍少德忽然一惊,眉心压下来:“不对,为什么它还会存在几个月,你不准备尽快动手术吗?”

        卜然避而不答。

        霍少德一下子急了:“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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