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清晨轻盈的阳光踮着脚落在沉睡的人身上,肌肤上细小的茸毛泛着金色光芒,将俊逸硬朗的轮廓模糊得柔和了不少,显出罕见的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知为何,岁月竟过早地在鬓角留下了痕迹,一根银丝似牵扯着脑海里的无数愁绪。
霍少德察觉耳边轻微刺痛,睁开眼,看到卜然正捏着什么东西夹到床头的那本推理里。
这本推理还在连载,卜然看完了上册,去书房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下册,仔细检查了一遍书柜上大部分推理,几乎都是未完结,于是脸色黑沉如锅底地单方面与霍少德冷战了一下午。
“你拔我头发做什么?”霍少德看卜然抱着那本书鬼鬼祟祟地进了浴室:“要去作法捉妖吗?”
“嗯。”卜然居然点了头:“作法驱附在我身上的色鬼。”
霍少德被逗笑了。
他极少有赖床的时候,只是昨晚做了一个醒不来的梦,梦里他们又回到了闯进南岭机场丛林的那天,明明身后没有追兵,却依旧手牵手一副要跑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在南岭时,他本以为和卜然的缘分已经到头了,没想到又续了两天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也让他们有了后来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细细回想,当时卜然在刚进森林时说出舍不得分开的那些话时,肯定已经知道他不是邢以愆了,不然怎么会突然那么嘴甜。
卜然每一次嘴甜都伴随着巨大代价,他昨晚算是见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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