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继续悄悄地下,落在伞面寂静无声。
码头上铺天盖地的火药味与焦浓味早已被冲刷殆尽,黑水汇成溪流流淌在脚边。无家可归的灰老鼠炸着打湿的毛四处乱窜却找不到一处可躲雨的墙角。
记得那天傍晚的雨很大,比现在要大得多。
四面八方皆是一片混乱。
残余的爆炸声、不绝的坍塌声、水枪的喷射声在前,尖锐的警笛声、嘈杂的议论声在后。
暴雨也压不住冲天的火光,他与江名仁呆立在火场前愣怔到失语,与折返后哭天呛地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我孩子在里面!孩子在里面没出来!消防员您救救我孩子……”
孟娴又踉跄跑来抓江名仁的衣袖,腿软得往下跪,眼神恍惚找不到焦距:“你救救然然,再救他一次!然然还在里面,他最后还叫我们快走,让我们有多远走多……”
江名仁突然恶狠狠捂住了孟娴的嘴,掐着孟娴肩膀的手青筋直露,让她回过神来。他双眼通红爆满血丝,压低的声音嘶哑至极:“闭嘴,把卜然最后两句话忘掉知道吗?他是被绑架来的,最后的话只是要和你们断绝关系而已,明不明白!”
孟娴如梦惊醒,懵懂却确信地点头,不再出声。
尾随江名仁和霍少德赶来的刑警已经接管了现场,绑架者和几个保镖从火场边缘被先后抬出来,送去医院就近救治,竟全都捡回了半条命,一醒来就开始狗咬狗,大骂赵万晟引爆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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