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恩听着他的抱怨,反而掀起唇,绽开一个很惊人的笑颜,幽幽地念:“砸车给我看。”

        “扬晋,你以为你是谁?砸特种车,你配吗?冲着我抱怨,你配吗?”

        “你在期待我给你温柔,扬晋。你忘了,我必须提醒你,温柔,是强者施舍给弱者的东西,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弱者,等着别人来拯救的弱者。我随时可以收回我给你的一切。”

        话罢,张佑恩就站在那里,散佚出强烈的信息素。

        那是一股,和蜡油燃烧时嘶嘶蒸腾的烟气差不多的气味,浓厚的,寂静的,呛人的,上一秒隔着浓烟闻到火焰的味道,下一秒火舌就连着烫蜡水滴滴答答地流进气管。

        扬晋蓦地呼吸紧窒,喘不过气,捂着脖子慢慢地双膝泛软,努力在火热的氛围里散发出自己的气味,却没坚持几秒,就轻声跪倒。

        膝盖落在地上,只是很微小的声音。

        可是扬晋二十多年,拼命挣扎求存,丢脸,却不丢底线的尊严,他把尊严看得比生命更重,那是他活着的能意识到自己还是个活人的唯一动力源。

        今天都没了。

        张佑恩淡定地看着他下跪,抓住了他的领子,把扬晋像尸体一样拖起来,搭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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