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外安静了几秒,越仪忽然开始抽泣,她从小包里找了张抽纸,伸进面罩底擦拭。
韩山白见状,代替她开口:“请原谅,她的父母、外公外婆都因为这场灾难走了,至少我们认为,罪魁祸首之一是孔城特动部。”
“你们的人利用公民的生命试探模因的规则,大家好不容易躲过了第一批孢子,又因为你们的命令死在第二批孢子下,躲过了第二批孢子的人,则死在第三批孢子下。”
“还有无数的无辜百姓因为没有来得及储备食物,也没得到及时的提醒,在变成感染区已有二十小时的超市里,服食了看似没有问题、实则已经植入了孢子的食物,菌杆子从胃里长出来,活生生把肚子戳破了。”
“而你们的人躲在特动部的办公室里一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们知道菌丝从活人的腔体里钻出来,在活人的皮肤里蜿蜒,有多疼吗?老人在床上嘶哑地呻吟,孕妇去照顾,孕妇也被感染了,她和她肚里的孩子也在绝望的痛苦中归于天际。”
韩山白平静地叙述着字字血泣的句段,扬晋听在耳中,即便不是他所为,羞愧难当的懊悔和难过沿着脊椎爬上天灵,使他脊背僵硬如冰。
“你们的自助团,还好吗?”他问。
韩山白答:“托上帝的福,不好不坏,事发后我和越仪,以及一些看破特动部软弱性的人们,和愿意相信我们的人聚集在一起,彼此取暖罢了。”
“共有多少人,粮食、车辆怎么样?”
“嗯,我的安保公司一半的在职员工三十七人,越仪的明星工作室全体成员包括经纪人二十八人,陆续来投奔的四十五人,包括我们两个,共一百一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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