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起来一切如常,甚至,宋理之直觉她有哪里变了,像坠着重石的气球骤然被剪断线,飘到空中,轻得不真实。

        “而且。”郁芽g起唇角,边界明显的唇峰尖尖的,让人想到某种灵敏的小动物,“跨年夜,不想回去看见讨厌的人。”

        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茬,宋理之怔愣一瞬,牵紧了她的手。

        “g嘛?”她问,“怕我生气啊?”

        “我以为你会。”他诚实道。

        郁芽想了想:“我也以为我会。”

        但是并没有。

        她从来不肯承认,不像嘴上肆意羞辱、满不在乎,她其实特别恨那一家人,越恨越在意,越在意越没法忽视,越没法忽视越让自己难过。

        凭什么他们做错事了事,却过得这么幸福?被噩梦惊醒的时时刻刻,她都觉得恶心和嫉妒。

        但今晚……

        明明前一秒还在为看见旁人全家团圆而失落,可是当她遇见郁卫军一家人从明光烁亮的商场走出,来不及有情绪,宋理之的冰糖草莓就递来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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