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伊澈隐约觉得花吟晚是在故意激怒他父皇,赶忙站出来打圆场,毕竟一切都是他多嘴所致。先深深一躬,他上前坐到榻沿,轻抚伊凤之的胸口,柔声道:“父皇切莫怪罪母后,是澈儿见母后日夜牵挂父皇龙体康健,人也憔悴了不少,心下不忍,方才邀母后一道来凤苑的,并非母后要违抗圣命。如若父皇要怪罪,便怪罪澈儿吧。”

        看着一路疼爱着长大的孩儿,伊凤之哪里还气得起来,更不忍心责备,顿时柔和了表情,抬手轻抚写满愧疚的温润面孔,含笑道:“澈儿孝心可嘉,何错之有?瞧这小脸委屈得,倒叫父皇看了心疼,快别如此了。”

        “那父皇也不责怪母后了,对吗?”

        “不怪不怪,若是责怪你母后,岂非连着澈儿也一并责备了?父皇哪里舍得?”

        眼看着父子俩其乐融融,言语亲密,花吟晚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巴巴来这一趟就是自取其辱,便是皇帝已明言不再怪罪,仍叫她心冷中生出无尽的不甘,甚至自暴自弃的想着,哪怕激怒皇帝得他降罪,也好过被视而不见。

        伊衍虽从进门起便未说话,却一直在关注花吟晚,因为觉得她怎么看都像神思恍惚,不可以常理论之。见她突然抬头,似有往皇帝面前去的意图,他赶忙一步上前挡住她,笑容满面道:“皇后娘娘,太子今日来是有政事要同皇上商议。不如请皇后娘娘先去侧屋歇息片刻,待皇上与太子议完政事,您再来请安吧。”

        怔怔看着伊衍,看着那张与伊承钧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花吟晚眼中泛起难掩的复杂,正待张嘴说话时,却听皇帝在那边懒懒道:“既如此,那皇后就先去侧屋候着吧。赵平安,带皇后过去。”

        以往都是被皇帝即刻赶走,这一次却被允准留下,花吟晚惊愕之余不禁喜出望外,原本已经冷下的心却又泛起了热度,遂温驯一福,说出了自来凤苑后的第一句话:“臣妾告退。”

        待她一走,伊凤之便皱眉瞪向伊衍,“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替朕做主!别以为朕宠着你,你便可以无法无天了!”

        听得出他二叔的话里并无责备之意,伊衍笑了一下,道:“她是皇后,若真被这般赶回去,悦国公府的面子要往哪搁?再说二叔看重花予期,让他担任辅政大臣一职,这点颜面还是要给他的。”

        这话正合伊凤之的心意,便也不再说什么,只哼笑道:“叫你帮衬着澈儿,你倒是越发学会钻营了。”说罢,他转眼看向伊澈,再次温和笑问:“可是为了那些老东西的奏折来找父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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