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什么样,没人比舅舅更清楚。”仍旧面带温润的笑意,夹起一个汤包放到郦鸣渊的碗碟中,伊澈冲那双用意味不明的眼神静静看着他的黑眸笑了笑,柔声道:“鸣渊,请你相信我,不管论甥舅还是未来的君臣,我们之间的情谊都与旁人不同,千万别因为我说了杀无赦,便同我生分了。”

        很清楚无论面前的小外甥究竟对自己隐藏了多少本性,自己都会不遗余力的助他登上帝位,助他治理朝政,郦鸣渊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会。就像你说的,咱们的情谊与旁人不同。”低头咬了一口汤包,他又问:“你哥呢?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提到伊衍,伊澈自然是担心的。毕竟他俩都未去过岐山,拜谒过老祖宗,那里有没有解药,又能不能求到,他们都没底。一时间,心中竟有些慌乱,他垂眼轻声道:“鸣渊,我真的有些害怕……”

        见伊澈垂眼轻咬嘴唇,那模样当真叫人心疼得紧,郦鸣渊正要握住那纤白的手指以示安慰,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便是害怕,也不必对着他说。”

        连忙抬眼,恰好看到伊衍大步走进花园,伊澈又惊又喜,忙起身快步迎上去,“你总算回来了。”

        “我若再不回来,你便要将心事都说与他听了,岂非显得我很无用?”低哼一声,伸手将弟弟搂到怀里,伊衍不理也跟着起身相迎的郦鸣渊,垂头对着那红润饱满的唇瓣落下一记响吻,皱眉笑道:“我这一路上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你们倒好,早膳放着不好好用,只顾着说话,真是浪费。”

        那话里的酸味浓得简直要呛死人了,伊澈知道他哥又在想些有的没的,并不接话,只将自己那碗喝了没两口的清粥捧到他嘴边,方柔声说道:“那赶紧喝点粥暖暖胃吧。还想吃点什么,我叫人去准备。”

        看着那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冰蓝杏眼,伊衍也气不起来,接过粥碗三两口喝完,坐下抄起他的筷子夹了个汤包扔进嘴里,口齿不清的道:“罢了,我就随便吃些垫一垫,马上还要赶去宸明殿。”

        “这么说是成了?”听他这么说,伊澈也算心定了,忙坐到他身边为他夹菜佐粥,口里柔柔笑道:“这几日辛苦你了,等下看爹爹服了药,便回宫来好好歇息吧。”

        “之后再说吧。算了,不吃了,你跟我快些去宸明殿。”心里记挂着他爹,就算很饿也吃不下太多东西,伊衍接过弟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往桌上一扔,抬眼对默默坐在对面的郦鸣渊笑道:“舅舅慢用,我同澈儿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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