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是会玩火的最怕自焚,得留意着自身别燃起来。

        林阡给榆中这样一种前所未有的将帅配置,理所当然也要防敌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万一曹苏和金军也抓住了某两人之间的嫌隙加以利用、推波助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祁连山和抗金联盟能不能同心同德,不能从林阡和蓝扬两个主帅的关系上以此类推。何况他们之间很多人相对彼此都很陌生,如何能够竭诚合作?

        “从今榆中自上而下,即便是我来了,都以蓝扬马首是瞻,如此方能度过今日困境。不听令者,全以军法处置!”林阡亲自来到榆中,只为镇定军心,同时实现联盟和祁连山的无缝对接——盟军显然要对他林阡令行禁止,听他这么说自然相信他有他的道理;而他当众把最大的权利交给蓝扬,便是赋予了祁连山这盟友最大的信任。

        “你蓝扬在祁连九客中是最能独当一面的将才,虽然用兵略逊于洪瀚抒,偏是治军更胜一筹。这些第一次合作的兵马,给你带着,我才放心。”林阡迎向蓝扬吃惊和疑问的目光,回答。

        “原是这样。”蓝扬这才明白。

        “唯有驾驭如你在,我才不担心这几个火性血性的冲撞在一起啊。”林阡与他下得城楼,边走边笑叹,“若不是形势所迫,这几个一辈子也凑不到一桌。”

        “大哥曾说过,你向来喜欢用一动一静、一水一火、两种左膀右臂。是以这阵容确实难得。”蓝扬回忆。

        “左膀右臂……”林阡忽然想起了什么……瀚抒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曾想起了什么。

        “不过。大难临头,同仇敌忾,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嫌隙吧,他们这几个。平日里可有什么私人的恩怨么,我且帮盟王留意着,尽量杜绝。”蓝扬的话又将林阡思绪拉回。

        “郝定虽是吟儿说的‘愣头青’,但遇事不会乱冲动,是豁达爽快的那种人。因此我并不担心。”林阡一边说,蓝扬一边默记,“邪后威风霸道惯了,倒也识大体、全心为盟军,我更是一点都不担心。”事实上,当他嘱咐所有盟军将领都由蓝扬管着,邪后是榆中这里带头答应的,她一接令,郝定跟从,无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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