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仗早就打完了,却还这么有阴影。连和议都不敢提,时刻担忧着别人再压境。如此被动,还不是因为国君懦弱?”瀚抒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当时咬牙倾国反抗。还怕那么点鞑靼兵消灭不了?!可笑!”

        她懂,他说得对,如果反抗过,就算失败了,也不会不战而败那么屈辱。留下这么深的心理阴影,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般煎熬,就像他说的,他要那些村民彻底地不怕猪,他也想让西夏彻底地不怕鞑靼。

        其实,如果那个李纯祐有点骨气和胆量,瀚抒的心愿未必不能实现。从眼前这个鞑靼兵对瀚抒的恐惧就可以确定,一年前的夏蒙大战,虽然西夏全国大溃,但凡是洪瀚抒存在的地方。仍然祁连军胜多败少,最终寡不敌众,只是输在没有增援,若非朝廷懦弱,西夏不会惨败。

        瀚抒不是输不起,只是不想输在不该输的方面,一怒之下,负气就走,他觉得西夏扶不起来,他重心也绝对不会放在这里。碰巧林阡和吟儿在山东之战打平完颜永琏,他宁愿回到金朝跟林阡继续斗陇陕。

        “我记得去云雾山的路上,你曾与我斗嘴说,都是一样的统治。西夏会比南宋灭亡更早。”瀚抒长叹一声,“现在一语成谶了。如果连精神力都没有,一定会。”

        “那时南宋没有林阡,西夏却一直有洪瀚抒——你就是他们的精神力。不会灭。”吟儿笃定地说。那时候总怕金国灭了宋,现在接触久了,发现金国战斗力是宋军可以抵达的;西夏人怎会没有精神力。他们有你这个国师啊。

        国师的精神象征是胡乱吹嘘的吗是假的吗?掌柜后来跑来说,那个鞑靼兵之所以要来亲自奉茶,是因为敬佩这个对手,他的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就是拜洪瀚抒所赐,那是他和几乎所有的战友们,侵略西夏的过程中唯一一个败仗。

        “有我又能如何。”瀚抒苦笑,“扶不起的阿斗。”

        吟儿忽然明白,这次的求医很有必要,瀚抒和那个李纯祐有积蓄了经年的心结要解。

        十月初,兴庆府,秋意正浓,塞外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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