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这战刀时泣不成声,想他这些年或恪尽职守或驰骋沙场,根本无暇如寻常少年谈情说爱,唯能在每个夜晚看着这锋刃上凄冷的闻因二字,回忆他们短暂的曾一起长大的幼年童年,然后又继续从征、冲锋陷阵、将感情默默收在心底的某一个角落……

        主公真是无情的,至少他守关山时她偏去了首阳山,他在陇陕两年多她却一直在山东,纵是这样,他去山东送信之时,因为主公的一句命令,半刻都不曾滞留过。那个时候,林阡如果听一句吟儿的劝诫,都是好的,哪怕只是让他远远地看她一眼……从生到死,虽是说袍泽,只来得及擦肩。可怜这乱世儿女,多少都如花飘零。

        “吟儿,你却偏偏,跟了这无情之人。”他知道辜听弦那句话带着怪责,说得没错,他要是早去一天,都不至于错过。

        救吟儿不得,洪瀚抒失踪,祁连山盟军交兵;虽然化险为夷,仇恨还未勾销,未来悬于一线……

        此刻林阡即便大捷、对战势也有把握、对感情却是怅然若失。

        他前所未有地恐惧,天地之大,人海茫茫,他该去哪里找吟儿,她身边,还有个随时疯魔的洪瀚抒。

        如果要找,有何余力找?若他亲自去找,若他离开陇陕千里,又要置盟军于何地?

        “吟儿,吟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在哪里……”酗酒而不醉,倚帘对残月,望灯火清荧。

        不可彰显的脆弱,无以复加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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