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儿……”莫非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明明那样深爱的妻子,为何无法停止再三伤害。

        “我如今才懂,哥哥为何从不曾告诉我,你的石头上刻着什么名字。”莫如惨笑一声,终于开口。

        “我记得某天曾有农夫经过,也看到了我之所见,我问他雨祈莫如的寓意,他说,人世间的很多事情,与其记得,莫如忘记。”莫非面露愧色,“过去很多年了,我怎还记得这上面的字……”

        “好一个记得雨祈、忘记莫如啊。”莫如噙泪,“既然你与她是上天注定的金玉良缘,那我便只能接受这兰因絮果。”

        狠心说的同时,泪水瞬间就模糊了她的双眼,忽然记得这地方他们也是来过的,那年北海龙王的爱妃被杀,他看到那唯一一个刺客用红剑,而她偏偏看见那刺客用绿剑,各执一词,相持不下,从那时起他们就注定原则相悖。

        发着高烧的她,此刻终于决定放弃他,放弃他的一刹却又寻回了脆弱,放声大哭,只因为光阴的那一头,忽明忽暗的幻梦里,那个名叫莫非的少年吵完架后还柔声哄她:“早知这么凶险,我真不该带你来。”那个名叫莫如的少女拼命擦干眼泪摇头:“不,哥,我是自愿和哥哥一起来,我想回去,也是要和哥哥一并回去!”

        光线从天窗释放,尘埃在风中飞舞,她曾嫌幽凌山庄的每日每夜都枯燥乏味,可现在想重温半刻都真正回不去了。

        “别哭了,如儿……”看见这样一个几乎要哭晕在地的莫如,莫非心早软化、眼前脑海充斥着他初次教她握剑的样子,即便如此,他也始终不曾透露立场的转圜。

        莫非审时度势,原以为北海龙至少要提审自己一次,那样一来自己就可向他求得断絮剑,然而令他意料之外的是,一旦有黄鹤去的出现,北海龙眼中根本揉不进任何别人,这一天一夜几乎所有的精锐、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对黄鹤去的搜索和防备里。

        一天一夜,足够林阡和柳闻因休养生息,也足够黄鹤去作出劫狱的部署了。

        然而不得不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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