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来不及。”黄鹤去长叹一声,适才,竟来不及对她说,他并不像世人说的那样是个感情骗子,他是真心的。她永远不会知道,他一直不肯碰她是因为兄弟情义,可那个污浊不堪的雪地里,她还是将身体交给了他,以行动告诉他,你不爱我,我也是你的人。她这一生自认为与他相互欺骗,对他恨多于歉,当然不能够再在一起;她从感情到道义都最对不起的,只是那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丈夫;临死前得知民众获胜,便再无丝毫求生之意。
叹惋之余,和三十年前一样,不经意间头顶已开始雪花飘落。
站在盆地与长江接触的边缘,一边领略头顶的壮观漩涡,一边感受脚下的辉煌灯火。
幽凌山庄,上次林阡来时,觉得它是个戴着斗笠的蒙面女子,今次来时,它摘了斗笠却好像还蒙着面……
无家可归的西海龙,暂时不可能嚣张地杀雨祈或莫如,故而随波逐流地跟在了战力最强的林阡身后:“夫君,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滚!”林阡总是忽癫忽醒,癫时冲她狂吼,醒时总觉得还有事情没完。
“幽凌山庄,这样看其实很美啊。”柳闻因闷葫芦了很久,实在不敢再说半句话,说的时候还小心翼翼,指着脚底的点点星光。
“就该是这样的安详。”莫非点头,回望一眼,这正是他憧憬的天下大同。
“然而是经过反抗,才有了今日景象。”莫如似有意似无意地感慨了一句。
莫非愣了一愣,摇头:“反抗固然好,未必靠杀戮、流血,或能找个契机、和平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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