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令公不负众望,先于林阡等人撕开天衣之缝,全体盟军犹如千年的蛊虫终于找到血源,浩浩荡荡地朝这一新鲜伤口钻涌,闻讯,全体蒙古军也惊慌失措地争先恐后奔涌而至,黑云压城城欲摧。

        甲光向日金鳞开,落后了片刻的双方主力只能彼此拖缠、僵滞,蒙古守军压根来不及拦冲在最前的令公,和紧随其后的籍辣思义。这群西夏勇士越过堑壕追赶溃不成军的窝阔台者勒篾,自身势如破竹之余,与主力军也始终保持策应距离。

        “只需擒杀他们,就可提前给盟王进来!”嵬名令公满心迫切,虚空中,被窝阔台的心声覆盖:“从他开始,一个个吞!”

        “不对……不好!”籍辣思义忽见上方鸟起,俨然肃杀有伏兵之象,不及呼喊,令公已然迫近内堡,电光火石,情势剧变,伏骑杀出,正是窝阔台者勒篾统帅。

        “阴得很……”血雨腥风间,嵬名令公如梦初醒。

        “令公将军……”刀林剑雨里,籍辣思义提刃赶来帮忙招架。

        “你怎么不撤?”令公边打边埋汰,思义这支明明可以撤。

        “适才盟王没回来,陈军师说,等不了了马上打……此情此境,一样,退不了了只有进!”好个籍辣思义,小小年纪勇谋兼备。

        “说得对,那就进!步跋子,击刺掩袭。”嵬名令公调整心态一声令下,还活着的西夏重步兵即刻发挥所长,上下出入,逾高超远,乱敌阵型。

        为谁辅翼?自是铁鹞子,素来将人马以钩索绞联的他们,即使人死了,也不会坠马,而是继续向敌人冲,势不可挡。

        这一刻,弟兄们虽死,和活人无异,甚至更强悍——“毁我家国?变尸体都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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