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你曾信。你说过,只有林阡能实现你北定中原的理想。”她也想起同样的一双人,可爱又总教她感伤。

        “林阡的所谓北定中原,和我要的那种,不一样!”往事不堪回首,他虽咆孝,也唏嘘,“京城丰乐楼上,终究大梦一场……”

        “有何不一样!你说的京城从来都是汴梁,何故会因为小人变作临安?”

        “你也知京城是汴梁?且别说镇戎州、会宁了,黑水?肃州?瓜州?那连我大宋的领土都算不上!他却非要抄掠那样远,为一己之功,尽招惹悍敌,牺牲我多少精锐!”时值三月,肃州之战早已结束,成吉思汗惨败,林阡在前线更进了一步,这也导致赵扩有所收敛,不敢直接生擒云烟更不敢杀死她。

        “格局大才知道近邻被悍敌入侵对自己的家国是什么意义,眼界低的只怪你打得太远。”云烟笑,夏虫不可语冰。

        “格局大极了,金宋夏辽,每个国家的民心他都惦记。”赵扩也冷笑,嘲讽,“他眼中哪有什么家国界限。”

        “你清楚地知道,林阡眼中只有全天下人的安定。所以你看准了他,即便在胜过你的情况下,也会为了民众向你让步?”

        沉延就近保护,原还聚精会神,忽然一凛,云烟原是这个来意吗。

        谈判永远建立在战绩的基础上,凭什么打赢了还要被再三索取,有失必有得才是应当!唇枪舌剑,寸土不让,终于铺垫成了这句拷问——云烟她是要洞庭之战盟军自愿放弃斗争以后,京湖王师能够有多多益善的孟宗政出现,以及南宋民众都十成理解盟军和站到林阡这边:

        “谁优谁劣,谁绑架民众,谁动容,到底是谁的民众,谁又配民众拥戴!?小人太多,或许不会立刻有答桉,没关系我等得起,我要这一问声声相传!”

        云烟一言既出,宋廷骑虎难下:王师在劣势下还敢一再威胁盟军原是出于对林阡的了解,这从对手的角度证实了林阡对民众的“惦记”是在于生死安危,如此,盟军妥协也不算失节、反而赚够人心以战养战,顺带着还宣扬了一波全天下格局——比北定中原更好的是封狼居胥,宋民也是汉唐之民……可如果王师为了这虚空的人心,改口不接受盟军的妥协,那以后越输越惨,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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