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冥冥中好像铁木真还没擒杀,孙寄啸还需要救,越风莫非大仇还没报,徐辕等人还需要领导,曹王府和西夏义军的重担更将他肩膀压得疼痛、将他本就不平衡的身体压倒在吟儿墓前。

        整个世界只剩下灰色的霜雪汹涌扑面,崩溃的边缘他身心都陷入渺茫之中。

        不经意间,一段似曾相识的箫声将他的神志唤回。

        好像是十年前的黔西……并不像,十年前,吟儿起码能在他身边活蹦乱跳。

        “我大抵了解了镇戎州的来龙去脉,是盟军锋芒太露遭到几个敌对势力合力暗算。蒙古军杀吟儿是想你与曹王府两败俱伤,宋廷还想杀更多人将你从巅峰拽落。”云烟放下箫来,缓步走近。

        是有点像十年前的黔西,他失去爱人,她安慰他振作……并不像,十年后,她和他之间保持了朋友的距离:

        “换个角度看,吟儿一个人就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还促成你对蒙古军、曹王府、红袄寨的追杀、融合和断交。因小见大,盟军之强悍,必能助你完成从金宋到蒙夏的无上功业。根除了魑魅魍魉,那才和他们的初心殊途同归。”

        他一惊,忽然记起吟儿在寒棺里对他笑意盈盈地承诺:“越是纵横沙场、任意驰骋的英雄,越提防不了阴险小人,暗处偷袭。没资格去正面挑战你的人,当然由我为你解决。”从此他背后就交给了她。

        她说的,可不是为他挡灾。

        镇戎州之战,她不是被杀,而是帮他开疆拓土。

        所以强硬如盟军并不是被迫害、不该从上到下都迷茫,而应当全体一心地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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