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一直是个听话的小孩——举个例子,当还年幼的他被亲生父母牵着手送到别人家的时候,他连哭一声都没有,懵懵懂懂,还知道挥着手说拜拜。

        但有时候,他也不那么让人省心——举个例子,当和他血脉相通的哥哥要送他去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他一脚踢上车门,说,我们姓儿都不一样,你算老几要当我家长?

        他的哥哥姓文,叫文飞。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嫉妒他。

        就是晚出生了几年而已,凭什么他就要被过继给本应该叫姑姑的人?

        他们以为他不知道,可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能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

        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白宁坐在画室里,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画布上朦胧的人影——兄长的男朋友。

        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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